已经不早了。她还趴在电脑前。手指飞舞间，时间尖着脚跳走。不是不累，也不是不想睡，只是难以入睡。她对自己说：“你像个疯子！”对，不折不扣的疯子。

      正这样想时，一个真正的疯子上网来。这个疯子与她一样，崇尚自由，讨厌被安排。不同的是，这个疯子才华横溢，敢于放逐自己。两个疯子经常在网上有一搭没一搭的说话。他们曾一同感叹：到底是这世界变态，还是自由被扭曲？

      那样的夜晚，她那样的心情，那样的两个人，似乎要上演一出戏！不到半个小时，两个疯子从城市的两个角落聚到了一起。酒是免不了要喝的！只是，他不知道她想喝酒的原因，她也没有告诉他。只要投缘就行——喝酒，从来不问原因！这才是真正不辜负酒。

     看着眼前的这个疯子，她恍如隔梦。就在一个月前，他还穷困潦倒，差点连病死家中都无人知晓。那天，他在电话里像个孩子一样大哭。现在的他，一身干净休闲的装束，举手投足之处，尽显阳光逼人的英气。她看着他笑，看着朋友从泥淖中爬出，好欣慰！他说：很奇怪，以前只觉得你是个不错的朋友，但没想到你也有那么大气的一面。那件事堆在心里很久，找不到人说。那天在网上突然看到你，不知道为何就决定向你敞开。我真感谢上帝！朋友很多，但就常常在一件件的事情里，有一些被逐渐淘汰了。

     两个疯子买了一堆酒，开始喝。各说各的，各喝各的。说到共同的话题，哈哈大笑。有一阵子，她觉得胃难受了。但不想说，不能说。这样一来会破坏气氛的。她好喜欢这样的自由！不担心什么，也不顾虑什么，只是想喝酒了，就聚到一起。他们认识有几年了，但这样仅仅两个人在一起随意地漫谈，还是第一次。也只能是最后一次了。因为过不久他将到另外一个城市，开始自己崭新的工作。他说：我今天好开心啊，真没想到在走之前，还能与你有一次这样别致的酒局！

      喝到酣处，她在电脑里放起一段音乐，《人鬼情未了》，后来他选择了一首法文歌——清纯甘冽，如同手中冻过的澄黄透明的啤酒。没有醉意，但她吐了。胃里翻江倒海，心里却是盈盈的感动。

     这样的夜是暧昧的。这样的朋友也很容易走近。但在两个疯子眼里，这样的相遇和对饮，没有一丝小说的离奇。都说人生如戏啊，起因、发展、高潮、结局，一切都由矛盾引起。

    但这一夜，没有小说诞生。