自从颈椎骨质增生,不得已请几个下午的假去做理疗后,我的生活突然福祸双至!你看,以前是天天呆在学校晚上才回家,现在有堂而皇之的理由,可以中途到外面的世界了!!哈哈哈,尽管这外面的世界只是一个治疗诊所。
老实地说,在通往诊所的路上我的心情总是很好的。你想想,看着桃红柳绿,吹着车窗外吹来的凉风,春天多美!即使生病,也是生在脖子——无比高贵的地方!而去医院的途中,我总是放着惠特尼 休斯顿的音乐。她的天籁之音,她的高亢回转的曲调,总让我荒唐地认为,她的绝世之作是不是也因扭了脖子才唱出来。要不,怎么这么荡气回肠,绵绵不绝?
一路开着自己的玩笑,到达诊所。医生还是那么和善,她的手指还是那么纤细白嫩。但我就是不明白,她为什么收了我的钱,还让我不能轻松地度过每一个下午。
电疗,灼烫!我问医生:你们怎么用烟杆治疗啊?医生说:哪里是烟杆!是电疗!“哦,吓我一跳。”我假装出口长气,医生笑起来。再补一句:“这是我们的特色疗法!”我才不需要什么特色哦,我想说的是,能不能将温度调低点?但观察了几次,没看到温度指示标志。很想给医生建议用扇子扇一下冒火星的地方,又怕把医生扇感冒了。
推拿也不轻松。每次按到肩背严重劳损处,我都配合医生的十指禅,埋在下面龇牙咧嘴。因为是坐在凳子上,头抵着靠背,所以她不知道她的推拿有多见效,我直感动得涕泪交加。
但有一次现原形了。她让我趴在床上做按推拿,我还是配合她作好表情。她突然停下手,问:“啊?你怎么哭了!是不是太痛了?其实我还没使好大的劲啊!”
一个共产党员,轻易被人发现了脆弱的地方,我觉得很是失败!但我作为一名老党员,很快从失意中振作起来。待缓过一口气后,我无比坚定地说:“不是痛,我是心疼我的钱啊!”想想看,每做一次要好几十元,一个月下来一千多!
满以为我以机智坚持了立场,保持住了共产党员的名节。哪知,医生的眼光比座山雕那老土匪还鬼,她竟然哈哈哈哈大笑。笑得我莫名其妙。于是,我的眼泪止住了,她的眼泪却出来了。
医生还说:你真幽默!你们这些当老师的,说话就是不一样。